“唏,可以和解吗?”
暗影教会大贤者、真理之门叩问者,
这位本该屹立于真理之巅的炼金毒师,
此刻正模样滑稽地四仰八叉瘫在地上,
被迫仰望着眼前那道威压更胜帝者与战神的身影。
“烂梗很好玩吗?”
姬月冷着脸,身上的帝王威压不住攀升。
她盯着眼前这个自己连矛尖都尚未递出,
就主动倒地整起烂活的炼金毒师,眉峰紧蹙,压着一膛荒诞的火气。
“嘻嘻,这可不是瞎玩,这是品鉴世界本质必不可少的一环!”
对于强者的战斗想要跳过!
这条梗便是无法逾越的公式只要说出这句话,便可以跳过繁复俗文的战斗!
(所以本章开头玩这个梗!
便是跳过那凡套的战斗场景描写,
绝对不是因为作者不会描写战斗场景!)
只是炼金毒师嬉皮笑脸的话还没说完,姬月便彻底失了耐心,
抬手擎起长矛,寒冽的刃尖径直对准了地上的人。
“你是暗影教会的大贤者,是蛰伏世间、执掌真理的疯狂博士。
本该是为求索真理不择手段、智计滔天的究极追求者——
深谙人心诡谲,刻意挑拨纷争,玩弄世间一切棋局,
将众生皆视作可供打磨、遴选的研究人才与实验素材。”
姬月的声音冷冽如霜,沉沉怒意中,裹挟着浓烈又复杂的失望。
“可你看看现在的自己?
终日满嘴烂活、沉溺荒诞,行事疯癫跳脱、毫无章法,
你当真被天道魔音侵蚀,彻底弄丢了本心?”
“我昔日认知里,那个为叩问终极真理,
敢以身饲毒、独闯无尽深渊的偏执学者,到底去哪了?”
她垂眸俯视着躺在地上、挤眉弄眼肆意耍宝的炼金毒师,心底巨大的落差感汹涌翻涌。
在她眼里,眼前这看似不靠谱的老登,
从前纵然冷酷自私、擅于算计摆布,惯于玩弄人心、制造苦痛,从无半分悲悯温情,却绝对是最靠谱的实干者。
他的所有阴谋、所有算计,皆为真理求索服务,
他的学识、实验、推演,从来都是实打实推进真相的探寻,从不会这般摆烂疯癫、虚度谋划。
曾经的他,是她为数不多愿意正视、发自内心认可的对手。
可如今,那个为了实验与猜想就视众生为人材的那个真理狂徒已然不在,
只剩下一个靠着烂梗嬉闹、用荒诞掩盖一切的荒唐之人,徒留满地令人唏嘘的荒谬。
……
“或许这就是你说的魔音侵蚀,但再怎么侵蚀,也不该把你疯成这副模样!”
姬月清楚魔音污染的底细,
也明白在高维存在的眼中,
这方世界不过是循环上演《血姬与骑士》的剧本舞台,众生皆是被落笔书写的角色。
剧本分为男频、女频两个极端体系,两大极端之下又划分出各类小说套路类目。
按照疯狂博士的“剧本演绎法”推演:
这方舞台本是以男频为底色的世界观基底,可正在演绎的核心剧本却是女频的套路逻辑。
两套相悖的叙事规则强行嵌合,正是魔音诞生的根源——
当舞台上的所有人都在演绎着本该不属于这个世界基底的女频剧情时,
叙事冲突便会扭曲异化,化作侵蚀心智的魔音。
这扭曲魔音的本质,是既定剧本为了将故事拉回自身套路轨道,
与世界底层规则持续碰撞、撕裂所溢出的叙事余波。
这是疯狂博士对魔音的全部认知,姬月却并不这么认为。
她笃定自己与周遭的一切皆有真实的重量,绝非虚妄泡影。
因为名为爱、名为痛苦的情绪,
兄长无微不至的关怀,
同伴们交付的期待,
还有自己刻在骨血里、要成为皇者的理由,全都是真切存在的。
从她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起,纵然世界的本质是被书写的虚假,
可来自兄长的爱意、来自众人的期待、支撑自己一路前行的王者信念,
都在实实在在地推动着她成长。
她早已看透,这所谓的宿命剧本,
本质就是SF轻小说里泛滥的邪道套路缝合。
可剧本能框定世界的轮廓,能写死剧情的走向,却永远无法禁锢人心的温度。
虚假的世界里诞生的真情,从不会因为载体的虚妄而折损半分分量。
恰恰是这些跳出了叙事预设的爱与意志,才是一个人真正挣脱剧本桎梏的证明:
它们不是作者笔下安排好的情节,
而是角色凭着自己的心意活出来的、属于“自我”的真实。
哪怕整个世界都是被编造的谎言,你为之哭过、笑过、赌上一切去守护的心意,永远为真。
同时她早已看透,这所谓宿命剧本,本质就是SF轻小说泛滥的邪道套路缝合:
强行男变女的性转崩坏、骑士身份错位扭曲、刻意制造的变身百合拉扯、正邪暧昧倒置,
搭配烂俗的追妻火葬场、学院,圣女是男孩子的堕落桥段。
这些流水线式的邪道套路化作无形魔音,浸透世界法则,篡改命格、扭曲心智、扰乱因果。
姬月看破了所有虚妄,却始终无法理解——
区区邪道轻小说的低俗魔音,
纵然能浸染寻常世人,可眼前这位智冠当世、本应超脱棋局的暗影大贤者,
何以会被逼得失智癫狂、整日摆烂玩梗,沦落到这般荒唐地步?
并且她还知道了名为心灵之火以及心灵之光,
那能对抗扭曲的道路,
身为英魂的祂应该有那名为心灵之光的内调来对抗魔音的扭曲!
可这……
“我可以放任你这般发癫,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别让那该死的吸血虫缠上我的……骑士。”
姬月抬手指向仪式阵中伫立的那道骑士身影——那是她名义上的兄长姬白,却比亲骨肉还要亲近。
她并非不能接受哥哥有归宿。
早在觉醒神性传承的那一刻,她便窥见了原初时间线的过往:
哥哥曾是白茗的转世,化作过与母亲容貌一般无二的白瑾。
可他的另一半,绝不能是那个该死的血姬。
原着剧情里,正是血姬从她身边抢走了哥哥,也铸就了她后来的孑然一身。
她甚至见过那条时间线里的自己——
身坐王座,承载着先祖魂魄,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与骑士、
哥哥与那该死的血姬,诞下了拥有圣轮与拉萨姆血脉的女儿。
那画面光是想起,便令她作呕。
尤其是薇莉特那条时间线上发生的一切。
“所以我要是不答应呢?你能拿我怎么样?”
炼金毒师还在地上瘫着,吊儿郎当地反问了一句,疯癫劲儿半点没减。
“那我就自刎归天!”
姬月话音落下,周身灵光爆涌,瞬间召出十三圣裁长矛中的其三——
金色长矛“无视”:神赐我金,命我无视,洞穿壁垒破法则,本源裁决!
灰色长矛“窃取”:神赐我灰,命我窃取,夺彼神力化己用,夺能裁决!
蓝色长矛“智夺”:神赐我蓝,命我智夺,剥离智识废灵慧,愚化裁决!
三柄长矛齐齐调转锋芒,竟直直对准了她自己的咽喉。
“你也被天意侵蚀了?要战至最后一刻,自刎归天?”
炼金毒师张口就蹦出个新三国的烂梗,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戏谑。
“你给我听清楚。
事情要讲逻辑,哪怕你发癫不讲逻辑,这件事也得讲。”
姬月握着长矛的手稳得纹丝不动,眉眼间是神性觉醒后沉淀下的冷冽与偏执。
“自从我觉醒神性、被先祖魂魄附身,
过往的智慧与气质便在我体内不断爆发增长,
我的魔素与神脉日益精进,也越发看清这个世界的真相。”
“过往的一切、先祖的魂魄、秩序的枷锁……我就是这方世界的容器,是背负着所有人意志成长的核心。
人人都在利用我,人人都想支配我,可人人都离不开我——
因为我是这一切的关键。”
“所以,满足我的要求,让那个该死的血姬离我的骑士远一点。”
“否则我就自刎归天。
我死了,你的计划必然大受影响,甚至你那整套布局都会直接崩盘。”
姬月说得字字笃定,逻辑顺理成章,全然一副“我用性命要挟你天经地义”的模样。
“你这……”炼金毒师刚要开口,便被她打断。
“就像你说的,我本就是女频苦情剧本里求而不得的败犬角色。
这类故事本就偏爱放大角色毫无来由的偏执,
催生各种不讲逻辑的无理诉求,
那我如今这般任性,反倒贴合这套剧情设定。
我的要求合情合理,就算肆意胡闹,也是我身为剧情败犬独有的权利,
你顺着我的心意完成这点诉求,本就理所应当。别逼我。”
姬月语气里满是破罐破摔的执拗。
她就是故意拿身份说事,要借魔音之中的女频规则怪谈做文章——
自己本就是剧情钦定的恶毒女配,提出些无理要求本就是分内之事。
原着剧本里本就是血姬从她身边抢走了哥哥,让她落得孑然一身的下场。
她作为被夺走一切的恶毒女配,哪怕要求再出格,
按女频的路数都占着几分“情理”,旁人没道理轻易驳回。
她也清楚,换作男频套路,这般蛮横要挟迟早要被打脸、遭反噬,但她全然不在意。
反正炼金毒师这个疯狂学者对她本就没安好心,从头到尾都只想利用她。
反噬也好,碰壁也罢,她都接下了,
只要能让哥哥离那个血姬远一点,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认。
“啊?你其实不用拿这套说辞压我。”
炼金毒师慢悠悠从地上坐起来,
脸上嬉皮笑脸的神色淡了几分,
眼底掠过一丝属于大贤者的清明。
“我虽是暗影教会大贤者,平日靠发癫整活抵抗那SF轻小说式的魔音污染,
但该有的手段半分不少。
你就算死了,也顶多让我的计划晚上些许时日。”
“毕竟我掌握着克隆与基因改造技术。
对我而言,你们的血脉传承本身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血脉里能牵引那独属于圣灵的意志。
就算你死了,在位面的保险机制下,你的圣灵最多就是再次转世轮回。”
“我大不了借你的血脉再克隆一具躯体,重启仪式,重新把你的圣灵牵引回来就是。
当然,牵引回来的未必是现在的你——毕竟你如今寸功未立,声名不显。
除非你像你预见的未来那样,
在古兰旧址举起战旗,重塑先祖荣光,成了开国皇帝,那才有资格被我作为完整圣灵召来。”
这番话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字字透着掌控全局的底气。
即便被魔音侵蚀,需要靠发癫和烂梗来对抗污染,
可暗影教会大贤者的智计与城府,从来不是摆设。
“所以……我连自杀都要挟不到你?”
姬月的眉峰拧得更紧,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错愕。
“啊,那倒也不是。”
炼金毒师摆了摆手。
“你真自杀了,这笔买卖可不划算。
我虽是真理学者,但成本控制也是必修课。
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答应你就是。”
说着,他抬手取出一只密封的玄铁盒子。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你的要求虽有些让人为难,但我能做到。
只是做成这件事,代价……”
“我的任性不需要你考虑代价。
一切后果我自己承担,我只要那个血姬远离我的骑士。”
姬月毫不犹豫地打断他,语气决绝。
“行吧。”
炼金毒师也不多劝,指尖轻点,盒盖应声弹开,露出里面一枚镰刀造型的印章。
“首先,三角形具有稳定性。
曾经护国三大家族的印记,三角分立,代表着秩序与稳固。
但现在——
隆重介绍第四枚印记,是我基于你们先祖创立的神圣誓言改造而来的第四类十字誓言印记。”
“它叫,镰十字。”
炼金毒师将印章凌空一抛,印记落下的瞬间,
原本呈三角稳定结构的献祭法阵骤然延展,化作四角法阵。
“果然成功了。
不过我还是喜欢三角。”
他看着镰十字印记彻底融入法阵,低声嘟囔了一句。
“三角代表稳定,四角嘛……大概率是要出变数的。”
毕竟三角印记,本就对应着他的本尊——
那位疯狂博士背景故事里,奥斯大陆原初之神的神印,正是三角。
“既然你手段通天,能彻底抹掉她吗?
我不要你之前说的什么对于世仇的终结,也不管什么孽缘,
我只想让她死,彻彻底底地死掉!”
姬月望着眼前的仪式法阵,
周身忽然敛去了方才被魔音搅动的失态,属于帝王的凛冽气质重新压过了魔音污染。
她瞬间清醒过来——按规则怪谈的底层逻辑,
此方世界本质是男频底色,
女频规则虽能短暂借力,
可一旦反噬,眼前的血姬反而可能顺势倒打一耙,彻底霸占自己的哥哥。
所以不如直接让她死,一了百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之前说的话,你全忘了?”
炼金毒师先是一怔,随即脑中灵光一转,沉声开口。
“你忘了我跟你说的?
这方世界的魔素体系早有定数,初代九大神明的位格早已锚定。
拉萨姆血姬的血脉本就位列九大神明之一,
哪怕你与她有血海深仇,
她的神位也自始至终稳固不变,
这是世界底层的既定规则,凭外力根本无法覆灭——
因为他们的神印早已锁死了真理之门的枷锁。”
“就像我,想要叩开真理之门,就必须先助你登临帝位,重选九大神明的位格。
重选就意味着权力洗牌,
唯有到那时,真理之门上的枷锁才会彻底消散,
我才能趁此机会踏入门后,探寻真理的终极真相。”
炼金毒师这番话,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
“就算你现在让我杀了她也没用,
命运早已注定,她的血脉会源源不断地传承下去。”
“所以只要我登临皇位,就能杀了她?”
“不是杀掉,是彻底抹除她的神脉与神位。”炼金毒师纠正道。
“举个例子,神代末期,亚猫族、巨魔族本该彻底消亡在历史里。
可直到蕴含奇异能量的结晶从天而降,
打穿了位面壁垒,这些曾让人类闻风丧胆的神代生物便再度降临。”
“当年祖神教会一手主导了亚猫族灭国、巨魔族覆灭,其余旁支万族神脉也被屠戮殆尽。
可它们为何能死灰复燃?
就是因为这方世界的规则里,早已烙印下了它们的血脉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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